乐红之一一三：凤姐托孤宝玉剖真心

摄影：飞哥

《红楼梦》第一百十三回“忏宿冤凤姐托村妪释旧憾情婢感痴郎”说赵姨娘在铁槛寺疯癫而亡，凤姐也在晕迷中，刘姥姥带青儿来看望，见凤姐病重吃惊不小，凤姐托刘姥姥到屯里菩萨面前祷告，并托付照顾巧姐。

贾府办事要用银子没有出处，贾琏问凤姐平儿要公中地产变卖，贾府火烧眉毛，贾母、赵姨娘亡故，凤姐命在旦夕，贾琏为筹银子乱忙，而贾宝玉却缠住紫鹃谈情说爱，这算怎么回事！

本回说明妙玉的栊翠庵，虽在园子地域，但贾府不提供费用，靠香火即信徒们的供奉自收自支。

话说赵姨娘在寺内得了暴病，人少时混说起来，唬的众人发怔。赵姨娘一时死去又回过来，闹了一夜。到了第二天，自己拿手撕开衣服，露出胸膛，其痛苦之状实在难堪。大夫来了，脉都没有了，贾环大哭。贾政派人去照例料理后事，陪着环儿住了三天。

凤姐病情重，平儿常劝慰。凤姐萌生死意，招邪魔至。平儿听凤姐胡言乱说，问：奶奶说什么？凤姐勉强说道：我神魂不定，是说梦话。小丫头子说刘老老来了，凤姐叫：请刘老老。刘老老带了外孙女青儿，说：请姑奶奶安。刘老老看着凤姐骨瘦如柴，神情恍惚，说：我的奶奶，几个月不见就病到这个分儿？

刘姥姥道：我们屯乡里的人，不会病的，若一病了，就要求神许愿，从不知道吃药。凤姐的意，扎挣着说：老老，说的不错。　

凤姐问巧姐：你见过了老老了没有？你的名字还是他起的呢，就和干妈一样。你给他请个安。刘老老忙拉着道：不要折杀我了。巧姑娘你还认得我么？巧姐道：怎么不认得?前年你来，我和你要蝈蝈儿。刘老老道：好姑娘，要说蝈蝈儿，到我们屯要一车也容易。

凤姐道：那你带了他去罢。刘老老笑道：姑娘这样金贵，到了我们那里，我拿什么哄他玩拿什么给他吃呢？

凤姐说，我问你：近来的日子还过的么？”刘老老说：若不仗着姑奶奶，青儿的老子娘都要饿死了。如今虽挣了好几亩地，打了一眼井，种些菜蔬瓜果，够他们嚼吃的了。

昨日听说老太太没了，我听了就在地里哭了一大场。女儿女婿也哭了，今儿天没亮，就赶着来到后门，见是门神都糊了，不打量姑奶奶也是这么病！说着就掉下泪来。

平儿着急拉着刘姥姥说：咱们喝茶去罢。青儿巧姐在玩。平儿说：方才我是怕你说话不防头，招的我们奶奶哭，所以催你出来。刘老老道：说是罪过，我瞧着凤姐不好。

正说着，凤姐叫，平儿到床前凤姐又不言语。贾琏进来，走到里间，气哼哼的，叫平儿来问道：奶奶不吃药么？你拿柜子上的钥匙来罢，老太太的还短了四五千银子，老爷叫我拿公中的地账弄银子，你说有么？只好把老太太给我的东西折变去罢了，你不依么？

凤姐两手在空中乱抓，平儿用手攥着哭叫，贾琏把脚一跺道：若是这样，是要我的命了！掉下泪来。

凤姐晕过去了，丰儿等大哭。刘老老走到炕前嘴里念佛，捣了些鬼，凤姐好些。凤姐觉清楚些，见刘老老在这里，叫刘老老坐在床前，告诉他心神不宁，如见鬼的样子。刘老老说：我们屯里什么菩萨灵，什么庙有感应。

凤姐道：求你替我祷告。要用供献的银钱，我有。便在手腕上退下一只金镯子。刘老老道：姑奶奶，我们许了愿，等姑奶奶好了，要花什么，自己去花罢。

凤姐说：老老，我的命交给你了，巧姐儿也是千灾百病的也交给你了。刘老老顺口答应：这么着，我看天气尚早，还赶的出城去，我就去了。明儿姑奶奶好了，再请还愿去。

凤姐因叫青儿住几天，青儿因与巧姐儿玩得熟了，巧姐不舍青儿愿留，刘老老辞了平儿赶出城去。 　　

栊翠庵原是贾府的地址，省亲园子将庵圈在里头，向来食用香火，并不动贾府的钱粮，这个庵是自收自支的。如今妙玉被劫，那女尼呈报到官，回明了贾府。宝玉寻思：这个人必不肯受，一定不屈而死。

宝玉悄悄的走到紫鹃房间窗下，尚有灯光，紫鹃独自挑灯，呆呆的坐着。宝玉叫：紫鹃姐姐，还没有睡么？紫鹃听了，唬了一跳：是宝二爷么？”宝玉答应了。紫鹃问：你来做什么？二爷有话，明日再说罢。

宝玉道：我只问你一句。紫鹃道：一句请说。宝玉半日反不言语。紫鹃问：是走了，还是傻站着呢？已经怄死了一个，难道还要怄死一个么?宝玉道：我有什么不是，只望姐姐说明了，那怕姐姐一辈子不理我，我死了倒作个明白鬼呀。紫鹃冷笑：二爷这句话呢，我们姑娘在时，我也跟着听俗了。

紫鹃哭，宝玉急的跺脚，也呜咽起来。麝月说：到底是怎么着？一个赔不是，一个又不理。宝玉你一个人站在这房檐底下做什么？宝玉只得同麝月走回，说：罢了，罢了！我今生今世也难剖白这个心了，惟有老天知道罢了！　

我们同读一一三回成语俗语四字词：

双手合着，鲜血直流，头发披散，蓬头赤脚，照例料理，毒心害人，更加悲苦，只求速死，邪魔悉至，过于刻薄，骨瘦如柴，神情恍惚，十分怜爱，呜呜咽咽，千金贵体，千恩万谢，菜蔬瓜果，嘁嘁喳喳，冤魂缠绕，十分纳闷，必不肯受，不屈而死，风波顿起。

虚无缥缈，人生在世，风流云散，疯病发作，温柔解劝，抑郁不解，精神恍惚，望你成人，日夜焦心，闲情痴意，遭塌自己，运气衰颓，祖宗遗绪，执迷不悟，寒了半截，反不言语，素有痴病，铁石心肠，死了心罢。白赔眼泪，一夜无眠，心里难受，忘情负义，无福消受，人生缘分，都有一定，痴心妄想，情深义重，临风对月，洒泪悲啼，未必知道，苦恼伤心，草木石头，无知无觉。

本文待续，欢迎批评。

参考资料：曹雪芹《红楼梦》，《蒋勋细说红楼梦》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