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某个午后,夏天便成了我的最爱。
我家附近有座小山,偶尔上去逮过蚂蚱。后来爷爷奶奶搬过来住,偶尔便成了经常。爷爷说,蚂蚱不会叫,蝈蝈更有趣。
于是,一把镰刀,一只水壶,几个牙膏盒,有时干脆摘几片蓖麻叶,就是我们野采的准备。布书包不算沉,但总拗不过爷爷,每次都由他来背。喝水也拗不过他老人家,每次都是我先喝,即便我不怎么口渴。
烈日下山野间,总有一对爷孙循声而去,乐此不疲。那时,我最担心阴天下雨,风云不测时,只能待在爷爷家写作业,同时,期待下一个晴天。
那些夏天,没有趁手的工具,没有足够的技巧,也没有精美的笼子,却有简单的快乐。
其实,只有那几个夏天罢了。后来有了电脑,蝈蝈渐渐变得不那么有趣,爷爷年龄也大了,爷孙俩都很少再上山去。
但每次看望爷爷,总会不自觉地聊起夏天逮蝈蝈的趣事。奶奶也回忆起当时满院蝈蝈的“盛世”,爷爷则“记恨”奶奶烧艾不慎团灭蝈蝈的壮举。
记得最后一次跟爷爷一起野采,爷爷快七十岁了。老人家走山路自然吃力,也很难再听准蝈蝈的位置,本想好好回味一下当年,可好久不去的山,已被开采了大半。
又是很长时间的空白,蝈蝈的叫声越来越远……
直到某个午后,我突然想重温这份夏日专属的快乐,并一时兴起用手机记录了下来,从此乐此不疲……爷爷也喜欢看我的视频,并且是我的第一个粉丝。
可人生终抵不过岁月,爷爷走了。但我是爱蝈者,永远都是。
小时候跟爷爷的合影爱蝈者